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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多少次，阮雨从电影或书里抽离，困倦，慢慢倒下，在李念肩膀、臂弯或大腿的支撑下睡着。这一次，一个念头划过李念的脑海，激起一阵凉意。

        我……得到了。

        脆弱的阮雨，无力的阮雨，痛苦的阮雨……毫无办法，只能乖乖留在他身边的阮雨。

        我是……唯一一个能守着他的人。

        再三思考，李念觉得一直呆在屋子里还是太闷了，想带阮雨出去散散心。知道他想要清净，又怕他劳累，最后选择了B市城郊的一个温泉山庄，订了一个半独立的“别院”，别墅内外都设有温泉池，附带精心设计的园林，一个玻璃花房，连着一小片原生山林。除了负责打扫和送餐的工作人员之外，无人打扰。又想了想，李念犹豫，或许，不该只有他们两个。

        能选择的范围很有限，李念思来想去，小心地问阮雨：“我们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出去散散心吧？”阮雨没什么积极的反应，但也没有反对。

        “该叫谁一起呢？”

        隔了许久，阮雨才回过神似的，语气飘忽地回他：“你定吧，都行。”

        最后叫上的是暂时待业在家的苏子沐和放寒假刚回家的刘汐月。苏子沐刚和不靠谱的前公司解约，打算安安生生过完年再找下家。刘汐月如愿以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依旧保持着学霸本色，天天泡图书馆，放假才总算得了休息。联系他们的时候，李念跟他们讲了阮雨大概的情况，以及自己最近的困扰，“我觉得我们两个一直呆在一块儿有点……不太健康。”

        苏子沐神经大条，“你压力也挺大的吧。没事儿，大家聚在一块儿氛围就轻松了！”

        刘汐月犹豫了很久才问出口，“为什么是你来照顾他？算了，问题不在这里。”她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不管是朋友还是……再亲近的关系，也要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一直挨在一起，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会给人带来损耗的。我觉得你需要时不时放松一下，脑子里那根弦绷太久了是要断的。”

        李念没觉得自己在损耗，也没觉得自己在紧张。他的问题恰恰相反，他有点……太沉溺于与阮雨单独相处的时刻了。或许是怕他担心，阮雨从来不锁卧室的门。通常是下午，知道阮雨在睡觉，李念会安静地推门进去，坐在特意留给他的椅子上，久久地望着床上的人，心情分外宁静。有时候阮雨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呼吸混乱，李念会轻轻推醒他，在他睁眼的时候往他嘴里塞点巧克力之类的东西。阮雨这时总会显得很懵懂，李念觉得可爱，等他缓过来了，再叫他去洗个澡，散散步或者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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