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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春沉默不语,睫毛颤动,抿着唇擦去了脸上眼泪。景侠扭头不看他,少年大哭大闹倒也罢了,可他这一副要哭不哭,看自己一眼就转开目光的样子,反倒叫人更加心疼。
心底不忍,话说出来却还是硬邦邦的:“怎么,你还想让我哄你不成?”
话音刚落,便听见自家徒弟又钝钝道:“儿时,徒儿每回一哭,师父便将我揽进怀里抱着我哄,学狗叫,做鬼脸,逗我开心。”
景侠被说得脸发黑,低骂一句:“你他娘还记得小时候?!”
他记得清清楚楚,景小春刚跟着自己的时候,可是坚强得很,哪儿会像这样一言不合便掉眼泪逼他?放嘴边琢磨两下,忽的又想起这小子好像从小就爱装哭,当即又想骂人,但这回少年明显动了真格,哭的那么伤心,自己若是真拿话呛回去,只怕小家伙越发委屈。
左右心烦意乱,景侠索性把头一扭,干脆不开口了。
少年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
“罢了,是徒儿逾距。”
眼见着景小春抽了抽鼻子,默默转身,朝里屋走去。
景侠松了口气,斜倚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小兔崽子吃准自己心软,偏要拿捏住自己,鬼话连篇,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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