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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腿刚动了动,袖角已骤然一紧,余光一瞥,正是自己徒弟的手搭在身上。
十年间朝夕相处,同寝共食,景小春心思自小便较旁人敏锐,长久以往将他师父脾性摸得通透。什么时候得耍什么手段,什么时候装乖,什么时候博取同情,欲扬先抑还是先抑后扬……这都有讲究。
继而飞速变脸,颔首低眉,嗫嚅道:“徒儿是不是又碍着师父眼了?”
眼见一顶千斤重的经典款大帽子朝自己扣过来,心底一个翻涌,叫他险些没被茶水呛死。景侠顿时从美色中清醒过来,暗道老子还得看你脸色,真不知道谁才是师父了,冷笑一声,手往案上拍得作响:“少拿这副做派哄我,你这招没用!”
再不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微微用力将袖子抽出,绕过桌子又要开溜。说时迟那时快,景小春一把扯住景侠后腰带,布帛撕裂间拽得人一阵踉跄。
凉风吹过。
景侠急忙护着裤子,勃然大怒,扭脸就要发作,没想到一回头,对上一张泪眼婆娑的脸,只见徒儿的眸子如同雨打芭蕉,一滴滴泪珠子不要钱般滚落,睫毛湿漉漉的,看上去格外可怜。顿时生不出脾气了。
“前些日子,你便躲着我。”松开手中衣带,景小春顶着一脸泪水,眸光涌动,哑着嗓子叙述,“你不躲我了,却转而装作无事发生。”
“现在……你又躲我?”
架势不对,臭小子是真带了气了。
景侠的嘴一张一合,想说话,却知道这回是真糊弄不过去了,半晌,破罐子破摔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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