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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职业习惯,詹淮秋一听到刑案脱口而出的就是询问案情,“为什么杀人?”
对他来说这单纯是个案例讨论,但对别人来说也许就是再揭旧疮疤。
吴晓峰翻着眼皮回忆了一下,说:“那时我还小,记得不太清楚,但听我姑妈说是因为干农活跟邻居起了点争执,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邻居那人叫他兄弟扛着铁锹来打我爸,来回推搡的时候被我爸失手推进井里溺死了,邻居那人也被我爸打成下半身瘫痪,后来法院定罪为过失杀人、防卫过当,判了死缓。”
吴晓峰在陈述自己老爸的犯罪事实时过分的淡定,不免让詹淮秋有些诧异,该说他心理素质极强,还是把伤疤藏得太好?
“冒昧的问一句,你妈妈呢?”他又问。
吴晓峰偏头想了想:“她在我爸服刑没多久后就跑了,去了广东改嫁,现在……应该死了吧?”
“应该……死了吧?”詹淮秋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语境。
“对啊,”吴晓峰拱起半截身子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弹弹烟灰说:“我九岁那年,有一天姑妈跟我说我妈子宫癌晚期,就快不行了,问我想不想去广东见妈妈最后一面,那次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原来我还有妈妈,于是想都没想就说我要去,谁知……你猜怎么着?”
面对吴晓峰漆黑发亮的眼睛,詹淮秋支吾着猜测道:“你还没去到,你妈妈就……离世了?”
“怎么可能,又不是狗血剧,”他笑道:“我妈说让我别去了,各过各的挺好,反正她也没多少日子了,让她平平静静的死去比什么都强,省得见了我也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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