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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言璋煞白着一张脸,点点头:“好。”
落地空调烘烤着冰冷的门把,项言璋推门而入,床上隆着一个人影,一颗后脑勺对着门口,输液瓶高高地挂在床头,床边的桌子上横着一个大花束。
只需一眼,他便知道床上躺着的,确确实实是销声匿迹了六年的哥哥。
除去小时候的经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连短短一年都没达到,可他用了将近六年的时间,也没能忘记项元筠。
因为项元筠是他的哥哥,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是他无疾而终的初恋,世界上没有比他哥哥更特别的人了。
在这方小小的、由白床单和消毒水气味填充的方盒子里,项言璋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他害怕看到项元筠的伤痕累累的模样,畏惧在他爱着的哥哥脸上捕捉到死亡的气息以及,陌生的表情。
他无法想象忘了自己的项元筠会是什么样子……他害怕,双腿抖成筛糠状,每一步都软绵绵的,哪里还有项警官的神气啊。他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嵌进地板里,看不见的刺赋予了他看不见的伤口,心里在流血,滴答滴答。
终于在床边住脚,项言璋默默垂眼,盯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眼神一错不错。
有人说,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去做了,就会发现困难也能是个纸老虎,碰一碰就碎了。
当项言璋真真切切守在项元筠身前时,发现那些恐怖的幻想也跟着烟消云散,他蹲下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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