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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烟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她,一脸防备,也不动弹。季曜空也没理他,自顾自去睡了。
直到深夜,那只捆扎铁链的手慢慢探索到笼子外,拿起那杯清水一饮而尽,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季曜空侧躺着,一下下顺着天音柔软的发。而天音闭着的眼睛轻轻动了动,像撒娇又像闹脾气般,依偎进季曜空的怀抱,搂紧了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此时此刻,只想把她独占。
陆寒烟再次睁开眼睛,还是觉得身上没有力气,笼子前放了一只馒头和一碗冷了的豆浆,他靠着身后的铁杆,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时,门外偶有婢女的嬉笑声,但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他只觉得脑子涨涨的疼,手脚也被束缚地很难受。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他的兄长张奎,此时他应该已经与季曜空送出粮草的队伍碰过头,并留在皇都继续募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的家族虽不显赫,但也是皇都中有名的书香门第,陆宅也因为出了他这个正三品的武将而赫赫有名,但他的父亲恭敬谦卑,鲜少与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往来,母亲温婉大方,家中事务一切都有她打点妥当,最近还为他张罗着要娶妻,对方是个五品文官的嫡女,听说性格娇纵,但是仰慕他已久,是个精灵的小姑娘。他想起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遇见的人和事,可现如今,他竟不着寸缕地像一条狗一样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笼子里,就因为他答应了那毒妇的一月之约,而且他不明白她想要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他受辱吗?他们之前可未有过矛盾。
好像过去了很久,陆寒烟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总是没有力气,他好像被遗忘在了这里,没有人给他送食物,也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你醒了呀。”有人推门进来,是季曜空。
“现是何时了?”陆寒烟问。
“已是晚上了。”
季曜空今日穿了条水蓝色的褂裙,只领口处有一圈纯白的狐狸毛,衬地她的脸小巧美艳,单从外貌来说,季曜空不逊于这皇都中的任何人。陆寒烟多看了两眼,在季曜空投来目光前垂下了眸子。
又过去了一天,那么,还有2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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