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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渊回了他一句:“高一。”
梭子兴奋起来,越说越起劲,身子倾过去,手也跟着舞:“高一,我细姐不对是二姐,也马上要上高一,在我们县高中,我二姐脑瓜聪明,读书也认真,一直是班上成绩最好的,那个成语,名列前茅,细姐就是妥妥的名列前茅,支教段老师也最喜欢她。段老师是大学生,长沙的大学生。”
”老师说我二姐以后一定有出息,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也会是有出息的人,现在就是了,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真的是第一个,之前我落水,你跳下来救我,水那么凉,你之后冻着没,感冒没?那天好冻人,我起来的时候一直打哆嗦,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善良的人。”
江雨渊偏头:“没感冒。”
“没感冒也要多注意,落水里最容易冻着了,我娘说我们那江边就有个小女孩,小时候落水里,捞起来后屋里人没多管,晚上就发烧,烧了好几天也没送卫生院,用的土方子治,后来人就哑巴了。发烧对小孩子真是个槛,我三岁的时候也半夜发烧,我娘看我烧退不下来马上把我抱住山腰的苏医师那,这么讲起来苏爷爷真辛苦啊,经常半夜出诊。”
“百龄怎么样,她那么小,昨天有没有被吓着?她去上学了吗?”
“她没事,过几天就去上学。”
"是要多休息,小孩子最经不起吓了。我小时候同学有次去蛇山一趟回来就傻了,说是被吓到丢了魂了,他娘找了个老道士把魂叫回来,之后果真好了。都说蛇山里有鬼,我之前还不信,现在信了,人全埋那,能没鬼嘛。"
他嘴巴巴个不停,把能想到的无论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往外边倒,他发现江雨渊不爱说话,想着自己就多说些,没意识到江雨渊每次简短的回应都能恰如其分地引导他把话说下去。这是一种高深玄妙的法术,迄今似乎只有梭子中招。
时间流逝得很快,江雨渊看了下手表,把护士喊出来,梭子被一脸慈祥的护士阿姨拉进去,粗暴地在屁股上扎了一针,他走出来时歪着身子揉那隐隐作痛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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