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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无精打采,回道:「我去办公,好歹分分神,兴许还能舒畅一些。况且前些日子,胡院长刚把铸印局事务搬到礼部衙门来,姓萨的铁定是不管的,我还得去打点则个。」
提起公事,久宣便不好再留,又待不足半个时辰,就送紫云出门回府。临出门时,寒川也过来了,原是萨其度遗落腰牌,寒川料想此物重要,托紫云为他送去。紫云独个儿走出烟花巷口,才觉浑身酸痛难耐,尤其是一段腰肢大腿,因着昨夜先受明角先生折腾,後半夜又被越王、久宣两个摆弄,今仿似挂了千斤铁锤般,又僵又重,千辛万苦拖着步伐回到家里,也顾不得其他,往床上一瘫,只恨不得死在床上算了,哪里还有心思往礼部去?
却觉累极之际,似醒不醒、似睡未睡,半梦之间似乎听得一声低柔,说道:「云卿岂能白白死在床上?快过来,好哥哥帮你一把,肏死你就是。」紫云好似觉着被谁拉起身来,遂糊里糊涂推了推他,回道:「去!我是你大大,谁要你帮?」
但见那人翻个白眼,自顾起身走远,紫云正要去追,冷不丁打了个嗝,骤然惊醒,哪里又有甚麽人在?倒是兰生路过房门,探头问道:「公子要睡了麽?还要备官服不要?」
紫云念着自个儿心绪,暗觉不妙,只怕真要栽在那蓝大老板手里,揉了揉心口,便吩咐道:「要、要,我等下就要出门,不睡了。」
到得礼部衙门已近午时,尚书胡源年过古稀,乃是当今朝中德高望重之辈。先帝曾临终托孤於朝中五位重臣,三杨便在其中,胡尚书亦是其一。胡源辅助幼帝多时,故而平日多持正色,神情难辨,实则为人温和宽厚,只不露於色罢了。见紫云赶来报到,看了眼旁边萨其度,抚须问道:「紫云,左侍郎不是替你请了假麽?若是身子抱恙,好生休息才是。」
紫云拜道:「回院长,下官无甚大碍,铸印局诸事未安顿妥当,不敢懒怠。」一旁萨其度别有深意瞥来,抿唇偷笑,径自翻阅卷宗。近日胡源为番僧管治头疼,着萨其度探析利弊,好上奏於朝。
胡源则道:「铸印局物事俱已搬得七七八八,人手前日也都调过来了,你遣员外郎去看看就好。」紫云应是,遂退,却未召来员外郎,反是自己去巡查了遍。铸印局只有三人,一位大使、两位副使而已,紫云同大使说了几句,仍禁不住打嗝打个不停,胸闷心堵,再受桂香熏袭,就觉手脚乏力,只吩咐他如何如何,自顾到理事厅偏堂去偷个懒。紫云坐在案後,托额闭目养神,半晌正要打个小盹,忽又想起萨其度那张腰牌,自怀中掏出,赶紧就要为他送去。孰料刚站起来一个转身,迎面撞上个人,胸前一阵灼痛,竟被人淋了满身茶水!
茶汤滚热,烫得紫云直跳脚,松开领子扬扬衣襟,抬头就要骂人。却见来人是个面生青年,美如冠玉,猷比何郎傅粉,爽俊而不失水灵,兼之双眸含情,实是令人移不开眼。紫云一介好色徒,哪里还舍得开口责骂?闷闷短叹了声,自顾找布子擦水。
那人也张皇失措,赶忙放下手中茶盘,寻来一方乾净帕子,手忙脚乱,帮着解开紫云里衣擦拭胸口。紫云生怕昨夜留了甚麽痕迹,教人看去不好,轻手推开他去,侧过身来,又忍不住回首看他,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收拾案上茶水,又见打湿几份簿子,更是不敢抬头,低声回道:「卑职铸印局副使,方才听说李侍郎身体不适,特来奉茶,不想反倒、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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