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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傻。我爹是当世第一的剑修，自然学的是剑道。

        大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爹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

        他露出回忆的样子:“你爹修的无情道讲求抛却凡情，与天理合一。他十八那年，就把种种情感封进自己的一魄之中，随后断绝与这一魄的联系，才终于打开此道的大门。”

        说着，他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我的头:“你莫怨你爹。他许多年来修行顺风顺水，道心已经臻至圆满。”

        “但上一次下界时，他被魔教妖女设计，竟让妇人有了身孕，这就有了你。他看见你，就像看见……”大长老忽然止住了话，有些尴尬地瞧着我的脸色。

        就像看见自己无情道心上的一个刺目污点。我在心里替他把话补齐。

        我是我爹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相连，也是他修行途中最大的障碍。他看着我，看到的不是自己儿子，而是一个劫数，一场业障。

        我清楚地知道，他在等待，等着我某一天离开大长老的庇护，就把我这个威胁从世界上彻底抹杀。

        膝盖隐隐传来刺痛，仿佛那晚洞府的冷气又穿越时光追上了我。我压抑住心里的恐惧，装着轻松的样子，慢慢向大长老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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