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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绥轻手轻脚走去了内室，换上一身最轻便的素袍，背对着那热闹湖边的溜去。

        她早就打探好了，今夜有护国寺的人来往，因此明德门半敞着，除了明德门，便是东g0ng的城墙，亦留了一道角门。

        绥绥趁人不备，浑水m0鱼钻了出来，她屏着一口气，走出去好远，也不敢回头。直到走入街坊，没入人cHa0，身边渐渐有担担子的小贩，她才敢扶着墙停下来，骤然松弛，简直要吐出来。

        今夜是Y云的夜，没有月，也没有星，只有万家灯火，无数的明灯打在这面墙上，昏昏惶惶，恍若是一场梦。

        李重骏救她又害她。

        她Ai他又恨他。

        都不作数了。

        不止是他，整个长安就像一场梦，而她就像戏里面的人，在这世上最残酷的繁华场上游历了一遭，醒来时日照西山，h粱初熟，什么都没留下。

        翠翘离世的时候她忙着理丧，忙着计划逃走，无暇整理自己的悲伤，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到蚀骨的孤独。

        可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的天街上马蹄得得，清脆整齐，却听得出来，是许多许多的马，像一条长龙一样，徐徐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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