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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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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的胡笳。

        可绥绥恨极了他那张高鼻深目的脸,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抢过他的陶瓷罐子摔碎,又把他的胡笳丢在地上,踏扁扁,大哭着跟着舅舅走了。

        她被舅舅卖掉,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而再见到贺拔,已经又过了八年。

        她十五岁,在凉州府下的小县唱戏。那晚是唱粉戏——给一班马上要去送Si的低级Si士演,因此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他也在。

        据说当晚,他是把刀拍在桌上,拍碎了账房里的一张八仙桌,才以极低的价钱把她赎出来的。没办法,那时候快打仗了,世道乱,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而行伍中的敢Si之师,又是亡命徒里最不要命的。

        他同行的伙伴都起哄,说他贼心不Si,临Si前还要快活一番。但贺拔什么也没有做——绥绥至今都觉得震惊,他在客栈租了小小的一间房,把身上所有值点钱的东西都给她,让她明天天亮就走,离开这里,回去永庄。

        他的娘也Si了,房子空着没用,可以给她栖身。

        反正他这一去,是不可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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