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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名道姓,可段文海默了一瞬,还是低声回道:“葬在老家了,同他父母一起。”
皇甫晟手上猛然失控,段文海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正被一节滚烫的火钳捏着,兴许下一秒就要被拦腰捏碎。
可皇甫晟没有捏断他的胳膊,他颤巍巍的借着段文海站起身来,推开了递来的手帕:“带我去,带我、带我到他身边去。”
不是命令,而是立在悬崖边的人发出的最后的哀求,是他继续活在这人世间的唯一希望——
“段叔,我要见他,求您了。”
段文海一愣,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年少时小姐将他当做自家亲人,他虚长小姐几岁,私下时小姐便会偶尔称呼他一声哥哥,同现如今的国舅爷一般的哥哥,所以小姐的孩子也便将他当做至亲,五六岁的皇甫晟见了他,从来都是段叔段叔的叫。
现如今的国舅爷彼时还是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自家妹妹喜欢的,他自当也认可,所以在护国公府里,段文海便是他的义兄弟,至于李老,明面上的礼数段文海从未出过错,就也私下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这老来女的孩子高兴。
可后来风云骤变,小姐离世,皇甫晟自己住在长乐宫中步步为营,这稍有不慎就落人把柄的称呼自然也不能再出现了。
而今,皇甫晟再次叫出了这个称呼,此时年少轻狂的新帝似乎又变回了当初趴在皇后身边哭着问他怎么办母亲会离开他吗的小太子,一声声喊着段叔,告诉段文海他很害怕。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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