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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雨不再全天跟着李念去拍戏,他会多睡一会儿,中午买了饭给李念送去,而不是一起吃剧组的盒饭。下午要是李念忙起来无暇他顾,他也会去车里休息片刻,而不是一直站在旁边看。不知道杜导口中的小刘,年方五十三的摄影师刘大河,有没有少叹几回气。
寒假总是太短暂。临近春节,阮雨飞回T市,而李念和剧组的大家都没有假期,只能就地过年。
年前有一次记者探班,阮雨没躲得开,被拉住回答问题。久违的闪光灯让他有点慌乱,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稳下来,对着镜头微笑。“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这次是来看李念。是,我们是朋友,他帮了我很多。”
他没有多说,但这久违的露面也被视为一种暗示。恰巧,当天晚上,《包袱》入围的消息正式公布。
二月,天气开始转暖。好消息传回来,《包袱》得到最佳影片大奖,阮雨虽然没能获得个人表演奖项,但媒体和影评人已经给了他“半步影帝”的桂冠。
颁奖典礼的现场,阮雨不自觉地抠着西裤的中线,听到最佳主角公布,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尽管第二天听了李念一通“他们都眼瞎”的怨言,阮雨真心地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安排。要当真得了奖,他才不知该如何自处。自己当时根本称不上在表演,如何配得上行业巅峰的表演奖项?
而后听到最佳影片,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鼓掌。王琦和右手边的郑晓光激动地拥抱,而后转向阮雨,张开手臂。阮雨小心地抱上去,被紧紧勒住,陷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王琦放开他,满脸喜悦,代替她的老师上台领奖。
台下的阮雨没有注意听台上的感言,他在回忆那个拥抱,并为此感到惊奇。这种程度的接触,他没有紧张、僵硬,也没有强忍不适,这大概就是一个寻常的拥抱——对他来说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过去,走红毯时女伴轻轻搭在肘部的手就足以让他绷紧身体。他习惯了忍耐礼节性的触碰,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会变得如此轻松——就像普通人所习惯的那样。
颁奖结束之后,阮雨连夜飞回T市。已经开学了,他不想耽误第二天的课程。
虽然没有接受采访,但他的出席已然透露了某种信号。这会是复出的预告吗?猜测蔓延,有粉丝在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区询问他的打算,又很快删掉。那条微博发布于凌晨四点,是又一次失眠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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