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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岁的男孩儿虔诚地闭着眼睛，跳动的火焰在他的脸上投下迷人的光影。火光那边的人几乎就要醉了。

        纤长的睫毛颤抖，睁开，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阮雨的声音都打着颤，“李念，生日快乐。”刚才趁着李念起身关灯，他拿出了先前藏好的生日礼物，放在身旁的凳子上，狡猾地没被发现。现在一大罐千纸鹤就摆在蛋糕旁边，在烛火的映照下金灿灿地闪光。

        李念呆住了，盯着那罐子，目不转睛。阮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忘了吹蜡烛。”

        李念连忙重新闭眼又默念了一次愿望，怕先前许下的已经趁着这个空隙溜走，然后鼓起双颊，吹熄了蜡烛。如此，这个愿望尘埃落定，他想要，他要每年都和阮雨一起过生日。

        阮雨拖住他的手，没让他去开灯，不想被灯光暴露此刻难言的心绪。又说了一次，“李念，生日快乐。”李念、李念，……

        “李念，教我折千纸鹤的人告诉我，它们能实现人的愿望，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保证，这里的每一只千纸鹤，都可以兑换一个，唔，小小的愿望。李念，每当你拆开一个千纸鹤，我就会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说话的人顿住，羞涩地笑了，“好像跟去年的差不多，是不是很没有新意。”

        李念回以一个拥抱，两人不倒翁似的满屋子晃悠。在晦暗的灯光里，看似坚实的边缘渐渐融化、模糊、交汇成难分彼此的一团。

        李念打定主意永远不拆这些千纸鹤，他要秘密地藏着，像恶龙看守独属于他的宝藏。他要守着这满满一罐子承诺，做一个吝啬的富翁。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若干年后的深夜，他还在为这个决定抓心挠肝地后悔。

        阮雨真的觉得自己醉了，他一整晚都在叫李念的名字。李念，李念，“李念，我给你的是一罐巧克力。但不用猜测味道，每一个都很甜，只有甜味儿的。”李念，李念，“李念，我们好像在跳舞。”

        五月逐渐走向末尾，躁动的夏季终于到来。阮雨感觉自己正随气温一起复苏。这让他感到惶恐，几乎后悔了之前的决定，想要收回那些出口的未出口的话语。这到底是不可能的。夏天总是炙烈而转瞬即逝，紧接着就是秋，就是冬，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呢？季节会击破好转的幻象吗？

        但他终于还是稳住了自己，如果真的只有一个夏天，那更要抓紧时间，努力去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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