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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猛地摇头,收紧了怀抱。“不要——”哭腔强烈而直白,“它们总会先离开——”
阮雨的心脏猛地收紧,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我比他年纪大,身体又不好,还天天吃伤身的药……
这是阮雨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请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停药?”埋头开处方的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谨慎地打量了对面的病人一眼。“你这段时间好转了很多,这很好。但这种病还是要慢慢来,等你彻底稳定下来了,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再慢慢减药、停药。”医生喝了一口水,语气严肃,“很多病人都这么问过,毕竟谁都不想长期吃药。但擅自停药只会导致情况恶化,从而使治疗时间进一步延长。我相信你有足够的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抵触情绪。找到适合自己的药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既然药物已经起效了,你就更要坚持下去。”
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话语会收获这么一通语重心长地劝导,阮雨连忙做出保证:“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自己断药。”
回到家里,吴阿姨招呼他吃饭。满桌子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却因为对面少了个人显得有些冷清。李念最早也得后天才能回来。吃完饭,阮雨翻着手里的《家庭养花手册》,去查看李念卧室里的那盆月季。每次想起肩膀上湿润的感觉,他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疼,对这株植物也更加上心。他不知道李念为什么要在阳台上养一株花,但他见过李念拿着那个太阳花水壶,一趟一趟接水浇水的样子,满脸的期待和欢喜。
第一次注意到到这株苗,是在一个迷蒙的早晨。春节肯定才过去了没多久,他还在一阵一阵的衰弱和疲乏中挣扎。艰难地在清晨醒来,听到楼下的动静,探头出去看。李念正在院子里挖土,看到他,用手臂擦擦脸,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今天早上园丁来过了,我让他帮我捎了一个花盆,你看,”指了指地上厚重的陶土盆,又指了指那株堪称瘦弱的月季。
“这么小的苗,能养活吗?”
“啊?老板跟我说这个很好养啊?”
“卖花的老板吗?”
李念有些难为情地挠头。他下楼,两人一起把土捧进盆里,小心翼翼地把花苗移栽进去,再努力把花坛里的坑弄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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