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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现也想不到，狗仔一时没能联系到他，竟然直接把拍到的素材卖给了一家出价不错的媒体。等他出完差回来，这段“校园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延伸出的舆论更是称得上腥风血雨。他吹胡子瞪眼儿，查来查去，拿不准这当真是碰巧，还是背后有人捣鬼。捏着手指头算了算，对李念有意见的人没几个，跟他有仇的那可数不胜数，再不然有人看李正文不爽也是情理之中。“他大爷的，是王飞还是张仁茂？还是那个老不死的朱三强？”

        阮雨看到这段绯闻的时候正在拍摄一部狗血校园恋爱剧，出演深情男二。女主演那淇也是选秀节目出道，刚刚结束为期两年的“限定团”合约正式单飞。加上“唱而优则演”的男主角，主要演员基本都是半路出家。资方和片方凑出这么个班底，压根没打算做出什么精品。明面上是追逐热度的余韵，想再从粉丝那里捞一笔，暗地里还有多少弯弯绕绕，就只有天知道了。

        签下合同之前，阮雨的经纪人怕他搞不清状况，但又不敢明着说，只能迂回提点：“你就只当是去体验了，过程可能会辛苦点儿，要多配合导演，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此前阮雨也在几部片子里露过脸，打过酱油，这是第一次演重要角色。他不觉得自己有做演员的天分，但公司的安排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也一向都很配合。拍摄开始之后，阮雨才理解了什么叫“过程辛苦”。投资商虽然号称是“一掷千金”，真正投入使用的制作成本却非常有限，剧组只能加班加点，力求尽早拍完。几个主要演员天天连轴转，工作强度大到身为少女偶像的那淇全然不顾形象，拍摄间隙在片场睡到打鼾。她的经纪人还为此给剧组人员发了一圈礼物，当作“封口费”。

        而阮雨这边，经纪人还见缝插针地安排了几个就近的通告。他忙得头昏脑涨，睡前挣扎着看了一眼手机，怕错过重要消息。点开魏晓风发来的几张图片，竟恢复了几分清醒。照片里少年男女默默相望，青涩而纯情的气息扑面而来。啊，这就是导演要的氛围感——被这个念头逗笑，阮雨又看到魏晓风附在后面的留言：“真的吗？能嗑吗？他们看起来好好啊。【流泪】”

        阮雨回她：“……不知道。不能嗑。人家未成年。【发怒】”

        脑海中那根越绷越紧的弦似乎松了松，阮雨放任自己的念头在八卦上转了一会儿，混混沉沉地进入梦乡。没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八卦的主角。

        程现一边应对绯闻，一边让放假的李念提前去剧组熟悉环境。李念要出演的是女主回忆中的白月光，为了更符合他的形象，人设还给改成了跳级上大学的天才少年。尽管角色在整部电影里出场不多，但对初次尝试的李念来说仍是不小的挑战。都是校园情节，也都在一个影视基地取景。刚刚下戏的阮雨收拾完自己，打算去吃点东西，迎面碰上了放完行李到处闲逛的李念。

        回忆起昨夜看到的八卦，阮雨不知为何有点难为情，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李念先开口道：“假的，谣言，我们只是朋友。”看来这两天确实被问过很多次。大概是看他年纪小，一些人觉得逗着好玩儿。

        “啊，嗯嗯，当然！你要不要吃宵夜，那边有家海鲜粥很好吃。”

        等两人坐进狭小的门店里，低矮的桌凳让两双曲着的腿时不时碰到一起。

        莫名的尴尬再度涌上来，阮雨开始没话找话，“你也是来这边拍戏吗？”

        “嗯，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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