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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跟哥哥居住的融晖堂也是长了绿竹的。
想起旧事,傅初尧闭了闭眼睛,他刚才又梦到了哥哥,一母同胞的血亲兄弟之间冥冥中似乎留存某种牵绊,相隔千里对彼此都分外挂牵。
大约还是这年初春时候,传来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傅钧登基称帝的消息,傅初尧一时百感交集,先是喜极而泣,而后扑倒在地大哭一场。
天家向来情薄,皇子夺嫡更是手腕狠绝不死不休,傅初尧激动欣喜,庆幸自己三哥是这场血腥权力游戏的最后赢家,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兄长,北元尊哥哥为帝便是有了救星。
然而欣喜过后涌上来的悲痛却将傅初尧淹没得更加彻底,当初以他为筹码和亲才为北元争得那口喘息之机,如今北元在哥哥的统治下必将走向太平鼎盛,目标慢慢达成,而他自己作为政治牺牲品是生是死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时想得出神,还是玉晴在廊下跟侍卫孙闯说话的声音把傅初尧拉回了现实。
靖王爷今年新娶好几房侍妾,其中一个姓黄的女人最为幸运,一入王府便怀上了陈长川的种,可把陈长川稀罕坏了,他勒令所有太医皆陪侍左右,照看胎儿不得有半点闪失。
府上的大夫都被调去了那黄姓侧妃处,玉晴求了半天好容易求得一位太医开了药方,人家却连药也不给煎,还得玉晴拿回来亲自动手。
既是受了气,玉晴就跟一根小炮仗似的,回来见到侍卫孙闯就开始叉着腰训人。
“孙闯,你可给我记住了,殿下还在病中,还虚弱得很,根本就受不得刺激,这事你要是敢走漏半分,姑奶奶我就扒了你的皮!”
傅初尧站在屋内听不太真切,隐约听见玉晴威胁说什么扒皮抽筋之语,傅初尧无奈摇头,玉晴今年十九比自己还小上一岁,来到南齐三年,小丫头脾气是眼见着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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