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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否认掉男人畏罪潜逃的可能,面色苍白的棕发青年将这片羽毛放进内衬的口袋,闭上眼开始构思一个模仿犯的去向和动机。
……
食人魔的计划最终指向克拉伦斯探员之死,他的死应该是一件艺术品,应该像耶稣之死,镌刻在这座城的记忆和血脉之中。
他从记忆里翻出这位狂热的模仿犯,通过律师的会面向男人发出协助越狱的邀请。男人满腔热忱之下作出最糟糕的决定——帮助这位他所敬仰的教授离开病院后杀死探员,用他的血肉骨铺满一整幅油画,一簇忧郁的蓝色龙胆。
康拉德教授并没有对男人的僭越感到不满,他规划了棋盘的格局,白先黑后、摸子走子也是计划里的一环。
……
克拉伦斯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束缚在金属的餐椅上,面前是空荡荡的长桌,铺了厚重而深沉的桌布,他闻到肉和菌类的浓香。
食人魔推着餐车从他身后那扇门走出,他一头铂金色的发丝在监禁的生活里长及肩下,被他随意挽在脑后。他像个对肉和酒的口味极为挑剔的贵族后裔,用完美而得体的礼节向探员呈上开胃的小菜。
金色而浓郁的蜜汁浇在滑嫩弹软的足筋上,它们炖过后吸足汁水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色泽;看着稍微正常的是奶油蘑菇汤,用精美的宽底瓷碗盛着。
康拉德教授将挽起的长袖放下,他用手指将袖口上的银质纽扣系上,同时看了眼左手腕部的表针,“晚上七点整。”他坐在探员对面,用银叉挑起一根裹满蜜汁的软筋,“可惜,我想你现在无法享用这些美味。”他接着向探员介绍那碗乳白色的浓汤,切成片的白色蘑菇看上去肉质肥美,浮在浓稠的汤面上,“这些蘑菇,”他舀起一勺端在手里,透过那面薄而亮的眼镜片看向面色不虞的探员,“我想你应该猜出来它们是用什么培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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