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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要调转部队，他现有的积蓄不足以支撑他在M3和P1这样的老牌宜居星上买一套能够让乔有独立房间的房子。

        而且这孩子又挑食，不爱吃罐头，更喜欢糖果饼干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便宜的。

        知伊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为了攒钱买房子而克扣乔的口粮，他不是很睡得着。

        乔也不怎么睡得着。

        知伊在地上铺了张床单，用叠好的外套作枕头，将被套盖在身上避寒。他闭着眼，城市夜巡的探照灯时不时从窗台投射进来，白光在他脸上照映出暗色的影。

        她看见一座高峻的山峰在他面上绵延，高耸入云，消散殆尽。

        周而复始的，她注视着他眼睫下长长的投影，被斜着拉长，才触碰到他的鼻梁，就被折断。

        然后很快又伸展出来，被拉长，被折断。

        如同一只结蛹的蝶，破壳探出折叠的翅膀，还来不及展开，时光便回溯倒退，它一遍遍重复，被困在展翅的这一刻。

        乔的心脏，扑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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