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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观礼台正位上和第一议员商量着事情,却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因这不合时宜的大雨,扰得心头笼了几分阴郁。又或许是我突然之间由心而发的怠倦感,使我厌恶起周遭的一切,不耐的将视线游离在别处,想寻点什么东西。
我胡乱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早些时候升起的帝国旗紧紧贴在礼场中央的旗杆上,代表我的鸢尾花由那些崎岖的褶皱起伏割得破碎,那一瞬我突然想到许多事情,心中添了几分荒凉,一时间仿佛周遭一切都离我而去,只有身下这高出几阶的正位给我一种虚幻的归属感。
他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盯了那旗帜有好一会,直到左右几名议员的争执声实在难以忽略才移开视线,转头敲打这几人,将他们的恩怨暂时解决后我发现一直落在视野角落的东西不见了,我略微直起身,探头,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一名军制礼服被打湿了大半的雌虫在旗杆旁站得笔直,正在将帝国旗从杆上解下。
这事倒是稀奇,帝国旗只起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作用,大多数时候都被忽略,往往要等到损毁到不成样子才会被放下替换。
我打量着那个雌虫,辨别出他应该是此次庆典的礼仪兵,我好奇他打算做什么,便一直看着他。他将旗帜叠好放入怀中,跑到休息的礼仪兵阵里后我就找不到他了。
临近中午时雨终于停了,我宣布将庆典移到第二天,让参与人员按序撤出礼场,这次‘典礼’也就在这时热闹了一些,我仍在主位上,垂下头看着他们离去,等到礼场几乎无人,侍从提醒我去用餐,我才起身。
我走下主位,走下观礼台,踩着那些被碾得泥泞的花瓣横穿过礼场,在经过暗廊时我听见隐约的脚步声,便转身看了一眼,是那个雌虫。
我停下来远远的看着,想把那雌虫看个分明,只是暴雨停歇后的阳光不知为何格外热烈,而他在这光下竟是刺眼到只留一个虚幻的影子般,看起来格外不真实,我只能隐约看出他仿佛捧着什么东西,眼睛随着他一直到旗台前,我见他站在旗杆旁将手臂一抖,那仿佛存在的东西瞬间露了真颜——代表我的鸢尾花旗。
我并没有一直看着,但当我乘上我的专用车回皇宫时,能看见高高的旗杆越过礼场的外墙,而鸢尾旗在旗杆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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