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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你,那天在现场……”
项言璋握住哥哥的手:“对,对……”
视线交汇成缠绵的柳枝,在半岸上浮动,叶尾轻触湖面,鱼跃荷间,心池荡漾。
“我好难受。”
项言璋心脏猛地一缩,手掌压在被单上:“哪里难受?我去给你叫医生!”
项元筠摇摇头,黯然失色,他不动了,躺在床上,仿佛石像一般,那双眼像装了追踪器,始终落在项言璋身上。
他说:“没什么。”
项言璋一听,叹了口气。即使六年过去,即使遗失记忆,这人的倔脾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没法改变。
“说啊,”他凑过去,摸了摸哥哥苍白无力的脸颊,指腹在他的唇角停留,眼里带着担忧,“哪里不舒服?”
项元筠乜斜着眼,想撑起身,奈何使不出力气,那伤口却是不痛的,只觉得腹部漏风,空了个洞,一身的劲儿都在洞中溜走了。
项元筠哧哧地笑起来:“心里难受。一见到你,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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