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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由奢入简难,可在温赐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简单无趣的生活仍在继续,不过就是累了点,苦了点,暂时还受得住,总比寄人篱下的感觉要好。等他以后赚了钱,就把从小到大欠温家的钱都还回去。
现在是没办法了。不知道现在努力一个学期还有没有希望……他知道,只有考上一个好大学,才有可能赚上钱,才能还债。
转眼到了元宵节。
这天,温赐打工的烧烤店挤满了客人,温赐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在一张张桌子中间穿梭。点单、备食材、上菜、上酒……
油烟气熏天,桌席交盏间酒滴洒落,言语时声浪狂增唯恐别人听不到。这桌客人实在不礼貌,吃着吃着吃急眼了,喝酒喝上头了,趁服务员小妹上食材的功夫,抓住小妹的手摸了一把,恶臭的嘴里吐出一个浓郁的酒嗝,轻佻地说:
“小妹的手真白……嘿嘿,一晚上多少钱啊?跟叔叔爽一爽?哈哈哈”
小妹一个巴掌就这么扇了过去。小妹年轻呢,红着眼,流着泪,被人调戏侮辱实在忍不了。
那中年男人被扇恼了,丑恶的嘴脸变得扭曲,他抓起桌子的空酒瓶高高举起,要往小妹头上砸去——
温赐当即冲上去推开了小妹,再来不及躲闪,于是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那酒瓶落下,砸在他的小臂上,碎开了。玻璃四溅,割开他的皮,插入他的肉里。小臂血淋淋的一片红,脸上也被划开几口道子,挂了彩,破了相,叫人不忍直看。
店长是个大壮汉,他闻声而来,几下治服了闹事的中年男人。见温赐状况不妙,忙打了120,然后掏出温赐的手机,问:“还清醒吗?解个锁给你家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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