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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踏入幻境，詹玉景一脚踩空跌入黑色虚空，扑腾两下被横过来的手抓住肩膀，身体悬浮在半空，有人在他耳边道，“你别慌，睁开眼看看。”

        视线适应黑暗后，他看到一只发光的鱼从面前游过——

        这鱼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半透明冒出幽绿的光，牙齿暴突尖锐，鱼鳍和鱼尾排列锋利尖刺，苍白的鱼眼有半个拳头大，空滞无神恍若死尸，乍然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团龇牙咧嘴的鬼火。

        詹玉景被这条贴脸游过来的鱼吓了一跳，往后退开却踩不到实地，好在肩上那只手仍揽着他。

        举目四望，此处深邃漆黑如海沟深处，无数大小不一的光点在头顶脚底游走，皆恶面獠牙周身绿光，要不是尚且认得出那些是鱼群，几乎叫人以为踏足幽冥鬼府。

        这种景象，对楚惊雾来说也是生平仅见，低声道一句跟上，握着飞阳剑率先在前面探路。

        詹玉景跟在他身后，上下虽然都是游鱼，脚底却没有水波，像踏在虚空上漂浮，落脚时格外轻盈。

        那些尸鱼长得凶神恶煞，两人都不想惊动，警惕前行一段，忽然有人从后背握住他臂膀。

        詹玉景一惊，反手挥开人举剑就去格挡，惊散了手边几条游鱼。对方说了句“是我”，这才看清，原来是落在队伍末尾的楚离风。

        他收了剑，楚离风跟上来并肩而行，尸鱼的绿光映亮对方半张脸，微微低着头有话想说的样子。

        詹玉景留意到他的异样，直到手臂再次被对方扯了下，方才回头道，“你要是有话想说，就现在说吧，别老是弄我。”

        楚离风抬眼看他，被不耐烦的口吻气得脸色一黑，那只手却仍扯着人不放，哼了声略为别扭地问他，“我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很多从前的事……你以前，是不是与三哥说过什么话？”

        詹玉景道，“我和你三哥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你问的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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