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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美把手帕叠起来收好，从包里又掏出语录，喋喋不休道：“你以前最喜欢读这个了，下乡倒是忘记带过去，我给你带过来了……”

        何芝兰的眼泪砸在桌板上，是一个个小水洼。

        林秀美忙放下书，何芝兰还在用勺子一口一口地机械地喂自己鲫鱼汤。

        “小妹？”

        何芝兰没抬头，就这样一勺一勺将鲫鱼汤喝了个g净。

        “小妹……”林秀美坐在她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眼里也含了泪水，但还是假装无事发生道，“你怎么了呀？鱼汤不好喝啊？跟大嫂说啊，没必要强b着自己喝，大嫂给你煮老母J汤煮老鸭汤，大嫂现在煲汤这个技术啊可好了，大嫂都能去国营饭店掌勺了……”

        “大嫂，我的孩子没了是不是？”何芝兰沙哑着声音。

        “谁说的？！”林秀美一下站起来，一脸严肃道，“谁背着我胡说八道呢？哪个护士乱说话呢？我就是去拿个饭菜的功夫……”

        “大嫂，我闻见鱼味儿，我就想吐。”何芝兰把勺子放到空碗里，声音哽咽到发音含糊不清，“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这碗鲫鱼汤真好喝。”

        林秀美慢慢坐下身子，语气柔软劝慰道：“小妹，你还年轻……”

        到了夜里，医院就格外冷清。

        何芝兰住的是单人病房，更加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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