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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阙鹤从陛下的掌下救出来,可是件麻烦事。
想要阙鹤安全……不,至少不再受辱,东厂的差事暂且不提,必得让他远离宫中。
不是没有办法,倒不如说有个绝佳的契机,但是,真的值当吗?
莫容倚在窗边,任由凉风吹过她的面颊,好像要洗去一切纷扰。
她回京不到十日,尚且没有踏进朝堂的浑水中,若说现下还有机会远离党争、做个闲散武将,那救下赵瑾叶之后,便是纵身跃进了权力的染缸。
要入这场局,势必要跟臣党的儒生拍案相争,与阉党的小人虚与委蛇。
唉……头疼。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搓了把脸,将所有头发向后一捋,本来齐整的高马尾却乱了几分。
阙鹤……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她甘愿落进淤积俗媚之气的朝堂?她从深宅的庭院里拼了命的砸墙撬瓦逃出来,又在北地的死人堆里啖尸饮血的活下来,可不是为了一脚踩进深不见底、暗不见日的政斗党争里
仔细想想,她真的爱阙鹤吗?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即使是血亲也会有物是人非之感,何况只是年少时心头掠过的一片竹叶?心颤完也就罢了。
也许……不值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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