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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接过烟:“三刚哥,你哪弄来的钱?”
赵三刚推开门,“外面抽去。”俩人边走边点烟,“还能哪借去,找旺大爷借呗。”
旺大爷儿子死了赔了十来万,可要想从他那借钱,比杀他全家还难,当初自己爹娘拎着两只阉鸡上门借学费愣是给老东西掘出来,后来还是何叶嫂子从娘家那拿来几千块钱。
村里人风言风语,说春花和三刚哥有一腿,也不知道真假,可是赵三刚愣是从瓷公鸡拔下几根羽毛来,这可不是盖的。
“奇子,你可别乱说哈,村里人就特么胡咧咧,没个真格的。”赵三刚说着还警觉地看看面包车那。
方奇听赵三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禁好笑:“哥哎,你真是个麻瓜!”
“其实旺大爷没你想的那么坏,你嫂子说是人娘家借来的,其实都是旺大爷给的,你小子还叫人家瓷公鸡,还有点良心不?”
“呃,这事我还真不晓得哩。”方奇难堪地挠挠脑袋瓜子。
“你的学费东边二刘兄弟一家一千,北边李家兄弟仨拿了五千……连二猛那瞎眼老娘都凑了二百块钱。要说你是咱村供出来的大学生可一点不过分,除支书拿了一百,全村没谁家再少的。”说罢长叹道,“你说说,你这么就退学了对得起谁哩?”
方奇黯然无语,可是心里却打定主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打算再念下去,就不信不能脱贫致富。
四个人就在车里迷糊了俩小时,天蒙蒙亮四周人声渐起把赵三刚吵醒了,看看时间尚早又迷糊了一会,睁眼看时身边却少了方奇,拉开车门站在外面四下瞄瞄,就见他圪蹴在花坛上抽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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