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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穿着黑色丧服,面上覆着绘有金色眼睛图腾黑纱的信徒尸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数百年如一日地守着它们故去神明的尸骸。
“它们真的死去了吗?”
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些如有实质,如芒在背的注视怎么可能是幻觉?
恍惚间我听到艾尔海森轻笑一声:“谁说得准呢?赤王信徒认为死亡是真正生命的开始,赤王神骸漫长的陨落过程就像鲸落,孕育出不同于人世的亡者文明并非不可能。”
他双手抱臂,饶有兴趣观察站在尸群最前方,丧服上绘着明显更为繁复华丽金纹的少年祭司尸身,仿佛在与对方闲谈般说着:“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一缕拖着悠长哀怨音调的微风泣叫着,扬起了少年覆面黑纱一角,露出他冰冷的面容。我不禁屏住呼吸,难以相信,这竟是一具死去百年的尸体。少年未被白发遮盖的金红眼瞳是这片由黑白灰组成的死地中唯一的艳色,就像一轮将沉未沉的落日,永远定格在了生命终结前那一刻,介于生与死之间,透出危险又诱惑的矛盾气质。
只与它对视一眼,我的耳边突兀爆发出嘈杂的人声,就像有无数人在我脑子里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快速吟唱,又像有谁恶劣地用手搅弄我的脑浆:“啊啊啊啊啊!艾尔海森!快逃——”
极致的剧痛中,我失去了意识。
尾声
后来我在健康之家醒来,询问医师是否曾见过艾尔海森,他们茫然摇头,沙漠中那场奇遇仿佛只是我病中臆想。但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证据就是和昏迷在沙漠边缘的我一起发现的那只布袋,里面装满格外精美贵重的金饰,看上去十分眼熟,似乎曾佩戴于某位白发祭司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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