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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热起来,酒席特意摆在了二楼朝南一侧的包厢里,最里面没有墙,而是半人高的护栏,晴朗的夜里坐在这里吃饭,抬头就能看到数不清的星子。
金凤的视线顺着无根生的目光往外看,听着夏柳青的鬼哭狼嚎也照样是满心清净,等远处的空中开放了火树银花,她很平和的说:“外面有人在放花。”
李慕玄收起捂在耳朵上的手,右腿屈膝盘在椅子上,左腿长长地伸在地上,坐没坐相的眺望了出去,然后他忽然想起吕家就在南边,摸出已经不剩下多少空余的阴纸,往里面硬挤了一行字提醒吕慈抬头看烟花。
纸上半天没动静,他懒怠等,起身翻到护栏外面,半蹲在一掌宽的边沿上给吕慈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打通了,他听到对面说:“哦,是我家在放花。”
李慕玄疑惑了,不年不节的放什么烟花?
吕慈很反常,很耐心的用梦游一样的语气解答:“今天我哥结婚。”
李慕玄恍然大悟,拿着手机噢了一声,想跟往常一样刺几句过去,可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吕慈风风火火找他麻烦时,他只恨自己言辞不够刻薄,现在吕慈不想跟他斗嘴了,他偃旗息鼓,开始同情对方。
他活得稀里糊涂,连自己该往哪里去都想不明白,然而很讲感情,对待有了感情的人,嘴上再怎么硬,心里也还是软得跟塌了似的。他说:“那我找你玩去吧。”
前阵子总是吕慈来找他,今天他主动让一步,去找吕慈玩也是一样的。吕家的宅子跟他小时候的家差不多,前前后后好几个院子,跟迷宫似的,今晚又忙着办婚事,只要他不进去,是绝对不会出事的,况且他也不是没往吕家去过,后院那道通了汽车道的侧门还是他开车撞出来的呢。
李慕玄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告了辞就要直接往大路上跳。无根生从来都是随他去,连他打算去哪儿都没问,倒是谷畸亭探出头说:“你还是走正门吧,今天南方不利,尽量别走南边。”
谷畸亭并非寻常神棍,他在方位上很有研究,上回他说西方不利,坚决不肯去看王家给吴曼在西边山里立的庙,后来去了的人果然没一个遇见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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