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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在路边分着吃完了一油纸包炸糕,吕慈还是请李慕玄去正经餐厅吃了一顿,因为不敢光明正大的被人看见他跟恶童同桌吃饭,所以是在楼上酒店里开了个房间,把饭菜送进去吃的,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有点像做贼。
这一顿吃完,李慕玄终于是不饿了,他把兜里剩下的糖掏出来,开始挑挑拣拣的吃着玩,包裹水果糖的糖纸很花哨,揉成团轻飘飘的打到吕慈额上,像是落了朵花。
吕慈没有还击,而是把一直带在身上的两部手机交给了李慕玄,摔坏的那部已经是无可救药,所以他另赔了一部新的。
李慕玄早把这事忘了,并且是第二天就去买了新的,他差点被糖给呛死,咳了半天才问出句囫囵话:“你专门回局子里捡的?”
“不是我,是我哥。”吕慈现在提起这事,还有点要发傻,可他哥说过就算,仿佛从来没提醒过他。
李慕玄看出来了,吕慈其实也慌,但是慌到极点,反而平静,锤着胸口把梗在食管里的糖块打下去,他很天真的问:“你哥都要结婚了,竟然还有空管你,不忙的吗?小时候我哥结婚,忙得根本见不到人。”
他是父亲的老来子,未出襁褓就没了母亲,几乎是在父亲怀抱里长到了会走路的年纪,哥哥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对这个年龄差距大到满可以做自己儿子,并且一脚踏进另外世界里的弟弟感情堪称淡薄,没有争家产时你死我活的恨意,也没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亲情,偶尔听说他活得挺好,点点头便罢了。就连李家跟三一门的关系,也在一家分做两家后断了个干净。
李慕玄跟王耀祖离开这么多年,总共就在父亲过世后回过一次家,他得到一笔哥哥们托人转交的钱,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他们不想见他,然而他没有怨恨,提起来仍旧是一声“我哥”。
“大哥再忙也不会不管我,我是他带大的。”吕慈有着绝对充足的底气,他情形跟李慕玄相近,也是家中最小的那个孩子,只是吕家情形类似一个大号泥潭,不然也养不出一个他来。
他们家有孩子不是件容易事,部分夫妻之间的血缘太近了,表姐弟,或者刚出了五服的堂兄妹结婚生子是常有的事,吕慈的父母就只养出他和吕仁兄弟两个。相比之下,倒是招了上门女婿的姊妹们家中更人丁兴旺。
如果单是这样,倒也罢了,但他们家出疯子的概率异乎寻常的高。吕慈的父亲不是四家当家中最年长的,却是做家主做得最久的,他父亲活到五十岁上,忽然有一天发了疯,并且不是好疯,是个非常能打的武疯子,幸好发疯是件费力气的事,疯了没多久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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