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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观香娘，正快活时，懒理二人较劲，信手拨开盅盖，檀风以指挖得油膏，探其身後，就往两片雪臀之间抹去。缃尹已不闲着，稍稍按住其腰，好教香娘更易迁就，胸膛倚其背暖之，又探一手绕过腰间，揉弄他二人交合之处。由是缃尹、檀风一人一臂，左右环住那腰，教香娘软在温柔乡中，檀风双指小心探入後穴，便听她细喘愈重。香娘时而引颈咬檀风双唇，时而侧首亲缃尹耳边，待得慾至浓时，微微颔首，檀风便退出指来，挽着缃尹孽根凑近。缃尹垂目望见檀风瘀伤，心头一紧，惟有故作视而不见，专心伺候怀中人，然双柱入身艰涩，才进寸半，便听香娘唤着「慢些」。二人怜之，各自安抚，双双抬起她腰几分，檀风亦退出来些，与缃尹同行，缓缓推至七寸昆石、阴阳两道紧凑相倚之处，当下听香娘一声软叫，双手不自使力掐去，也不知是谁人大腿，只听前後两人皆吃痛闷哼，旋又同扶一道细腰，深深浅浅，稀稀徐徐，许她万般快活如意。

        一时六道长腿纵横交叠，有立有跪，亦伸亦折，缃尹、檀风二人伺候多年，熟知香娘喜好，直教共死齐生。香娘背倚缃尹，仰面娇喘，声声叹息更勾人慾。檀风凑其身前，以舌润其酥乳，但见双峰娇艳，依依泛红，一如雪原落霞，又受风尘，颤得厉害。世间极乐，莫过於享尽齐人之福，男有其道，女有其法，各不相同，各有美满。两支阳物一前一後，又涨又酸，磨得人疯魔之际，香娘双臂朝後扬起，十指梳入缃尹发间，恨恨捉紧，缃尹忍痛任她拉扯，身下更是卖力。香娘有感，邪笑作弄两人，只觉二穴翕动，尹、风两人越发难锁精关，偏生不敢擅泄，各自忍得癫狂，任人折腾，如是不知又过多久，方得齐齐解脱。尔後一夜房中事，久未止歇，姑且按下不叙。

        话说帘儿衚衕出得命案，官府盘查，敕令不准开张，一时宛如封了整道巷子，接连几日不准闲杂人等出入。香娘懒得多管，又知潇湘子处事谨慎，不会留下蛛丝马迹，遂也乐得几天自在，只想如何应付那苏大爷，才不致坐以待毙。而久宣连日拜访，皆未得见紫云，心下焦虑，亦在犯愁，奈何青衣犹在墨府，无人堪与诉说。楼中属寒川相交最久，久宣提上壶酒，本想去寻他饮两杯，走到半路，才入群芳径，忽又不想见着窈斋一景一物，怏怏折返，随意踱入磬院，却不见几个人在，惟见院中洒金桃结了几枚果子，又青又小，而那白了歌立在枝头，歪个脑袋瞪个眼，俯瞰树下来人。

        那了歌又骄又呆，久宣好笑回望，轻笑嗔道：「桃子熟时还早着哩，你就惦记。」身後却有人悠悠应道：「禽兽也好、人也罢，无个惦记，要教滚滚红尘一口吞了。」久宣回首，乃见是珅璘傍着房门，一双柳叶眼横来，朝树上了歌看了看，手里捧把麦谷，信步踱来，随意倒在石桌上，唤声「烧鹌鹑」，就见了歌飞将下来啄食。

        诸倌惯了珅璘品性，不与他计较言语，久宣亦作一笑，问瑜之几人哪里去了，珅璘不晓得，答也懒得。久宣猜想，子素近日始又见客，估摸银杞早早去了西楼，只想不到瑜之、元之何在。

        殊不知，香娘原想给琰璘、珅璘寻双徒弟，却觉裴泠风与石淙风两个年纪算不得小，学唱不免迟了，便改得主意，要将他俩交予瑜之、元之，故眼下皆在北院。久宣手里提酒，正愁无人陪饮，索性托珅璘取两个杯来，坐在树下斟了。珅璘倒也奉陪，与他无言饮罢一壶，放目远眺对岸，正好能见西楼与欣馆之间，另有一座高阁。

        此园旧主料想是书香之家，一西一北各有两处藏书阁楼，然人去楼亦空，早被香娘锁起，一是无用，二是说，怕楼里哪位哪日不听话了，往上一登、往下一跳，平白添些晦气。北面那座尚且留了底层半间，拿来供奉祖师爷，西面那座则是封死，独留一处门房给小厮住。招弟、开弟两人跟着久宣多些，便不同其余小厮住在东院以北，而是住在此门房处。

        西楼後方地势高些，久宣与珅璘望去，遥遥能见高阁宝顶与上方两三层，每层又有三尺外挂走道。其匾斑驳破旧，早被摘下藏入楼中，故无人知其名。惟听杜沅风说过，此八角方楼合高五层，乃取五色以相宣、八音而朗畅之意，若有霞光穿窗，真如祥云入世，无尽绚丽，可惜就此废置，也算得是徒留人间一场，惟余满身风尘。

        就连久宣，亦不曾登过此楼，见珅璘看看那处，又望望对岸欣馆，无甚趣味，反倒侧首看珅璘去。忽尔才知他眼尾末处，竟有一枚小痣，平日不明，见之方觉冶艳。

        珅璘感其目光，不甚在意，见酒壶已空，拿起两个酒杯走到水边，俯身涮洗几回。倒是久宣一窘，转而去看了歌，笑牠贪吃，信口便道：「我看烧鹌鹑圆了不少，仔细遭春大王逮了去。」

        了歌似有知也，竟抬头看了看久宣，珅璘则道：「贪海难填，贪者易诱。教牠吃，吃够便喂了别个。」久宣思及紫云，自嘲道：「倒也是，人且得寸进尺，岂能数落鸟兽？」珅璘临水而立，迎风吹散微薄酒意，径自回房去也，犹不忘哼唱两句戏词，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曲调未完，人已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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