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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折回玉安处问之,明先答道:「乾娘将文染锁在柴房里,现也不知怎麽样了。」久宣想起香娘所言,众人皆需要一个交代,登时明了,事到如今,香娘只愿尽早了结此事,究竟是不是文染所为,已不重要了。
稍停,久宣自顾往欣馆走,去寻香娘。明先与羲容亦告别玉安上楼,羲容牵明先回房,亦转身走了。明先坐在窗前案边,既忧心银杞、又紧张文染,不觉出神。忽闻窗外有人轻叩,明先惊道:「是谁?」
窗外人低声回道:「明公子,是我,于盟。」明先呼一口气,忙开窗迎之,暗怪他怎地又做了梁上君子,却因心事重重,无意与他说笑,只道:「原来是于少侠。」于盟穿窗而入,轻足落地,又道:「明公子休怪,于某半月前听闻此地出了甚麽事,一得闲便赶回京城来了,明公子可还好?」明先见他只是好意,不忍责怪,便指了指书案道:「我倒是无甚事的,于少侠若觉漆黑,案上当有灯台可燃。」于盟却道:「无妨碍,今夜有些月光,能看得清。」
只见明先神态动作自然,有时真易忘却,他乃盲人也。却听于盟轻叹了声,明先问道怎了,于盟答道:「江湖中人赠我一个侠字,我却眼见人於水深火热,却无能为力。」
明先道:「于少侠何苦自责,是明先不愿随少侠离开罢了。」于盟黯然道:「除了明公子,还有他人……实是抱歉,忍不住感慨了些。」明先想了一想,道:「眼下倒有件事,想求少侠帮个忙。」于盟连声应道:「明公子且说,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明先摸索至于盟身前,执其手道:「少侠可记得上次来时,有一人闯入?与我一般年纪的。」于盟点头应之,明先续道:「那人唤方文染,今日因事挨了一顿痛打,现囚於园中柴房内,生死未卜。我等难以私自探望,少侠可否替我一探究竟,看他伤得如何?」于盟颔首答道:「可,我这便去。」
说罢于盟问了明先柴房方向,遂跃出窗外,展起轻功飞檐而去。一路寻得柴房,未有惊动护院与小厮,落到门前,果然见铁链锁住,绕到屋後才见一木窗,遂自潜入。
柴房内点了盏小灯,柴薪叠在一边,墙下却有乾草堆砌,上覆数层软布被褥,文染正蜷缩眠於其上。于盟蹑足走近,仍无意惊醒了他,文染一睁眼见有人影,惊慌朝後躲着,于盟忙道:「莫怕、莫怕,在下于盟,你我从前见过一面,是明先公子唤我来的。」
文染白日惊魂未定,哪里还记得于盟是谁,犹自後退,直至背上碰着冰冷石墙,才痛得缩了回来,伏在褥子上急喘,浑身乱颤。
于盟不忍,伸手轻抚文染额头,为他拭去冷汗,却嗅到阵阵药味,侧首才见一旁放着坛药酒,看来已有人为他上过药了。这就奇怪,若说犯事挨打囚禁,却又好生对待着。只是文染抖得厉害,于盟不及多想,问他哪里疼痛,撩起背後衣衫一看,大惊失色,竟是整片背脊紫红紫红,甚是惨不忍睹,遂极轻极慢地扶他坐起,由之靠入自己怀里。文染任其摆布,失神乏力,只觉于盟一手握住自己掌心,一手环搂自己、在颈後缓缓按揉。
如此按压几处穴道,于盟暗运内力,教文染血气舒顺些许,钝痛也减轻几分。待他稍缓,就听怀里呢喃唤了声道:「小金鱼。」于盟愣了愣,低头看去,文染有气无力,仍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打晕岑爷的小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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