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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九回 小少爷初访相公楼 蓝公子夜传云雨秘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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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宣听得心寒,竟又是子素一位旧仇,赵端明知那人来历,怕是故意要看子素受人糟践,才非要等着。久宣越想越是窝火,转眼将至西楼,却见赵端顿足。楼上子素憔悴无力扶在门边,正低声与小厮说话,瞧见廊下灯火,恰与赵端四目相投。赵端哼笑,撇下久宣登楼去也。久宣怔怔看他推着子素入屋,黯然低叹,惟有独自折返。

        楼中仍自热闹,赛文亭已被几人灌得醺醺半醉,久宣朝银杞打个手势,着橙哥儿取醒酒茶去,回身又见俩熟客到来,竟是?社陈夔与段凌樨,两人相约要见青衣,故同道而来。陈夔走在前面,瞧见银杞便去搭话,还将赛文亭也当是个新相公,出言逗了几句。好在段家与赛家皆是城西大户,互有来往,两家儿辈自也认识,段凌樨连忙叫停陈夔浑话。赛文亭遇见朋友,登时酒醒了大半,羞得满身冷汗。六子眼珠一转,为赛文亭打个掩饰,拍着胸膛说自己是他救命恩人,今日来此,是抓小少爷来还此恩情云云。陈夔两人看他打扮俗不可耐,不愿多谈半句,径自寻久宣说话,往西楼去了。

        再待晚些,赛文亭已是醉玉颓山,嘴里呢喃不休,不知是饮了多少。久宣本想教他留住一宿,却见楚哥儿过来通报,说香娘备好马车,教久宣亲送赛公子归家。久宣立马明了,叫来瑜之替他迎客,又怕戌时暮鼓响前赶不回来,赶紧催着要走。赛文亭满脸通红醉倚六子身上,说不清方向,好在六子识路,便也同去送人。

        半路赛文亭禁不住马车颠簸,停下吐了两回,六子终是忍不住嗔道:「还说能饮,能个臭屁!才几个小杯子就醉成这般模样,真替你丢人!」赛文亭缓过来些,好歹能说几句话,久宣才与他闲聊起来。

        若说香娘在意之事,无非是巷口那家新楼,早就知道赛家生意与那处有来往,趁着今日小少爷光临,必要探听些消息。久宣一路套话,只知新东家要等开春才到京城,乃是秦淮人士。又知新楼已定匾额,至於叫甚麽名字,赛文亭也不知晓。

        久宣心里有了大概,将人送到家门,交予仆人,匆匆便往回赶路。将至明时坊处,又嘱咐六子道:「我看那赛公子是良家子弟,你少招惹人家,免得给人添乱。」

        六子「嗐」了声道:「我就当初看他被猴头张打劫,路见不平帮了一把,後来都是他老来招惹我哩!」久宣挑眉道:「我怎听说是你常去找他麻烦?」六子摆手道:「谁、谁说我找他麻烦了!是不是陈皮汤那小子?看我不收拾他!」久宣翻个白眼,踢他一脚着他下车,匆匆往回赶去,正好赶在一更天时回到楼里。

        厅中只余五六人,双子则在翠玉屏前整理花牌,久宣见招弟摆正子素牌子,问他赵端是否走了。招弟答道:「公子出门不久,赵大人就已离去,并未久留。」久宣沉吟道:「子素已歇下了?」招弟却摇头道:「赵大人走後,子素相公又接两位,最後一个才走不久。」久宣喝道:「甚麽!瑜之怎任他连接四人?」

        开弟见久宣发怒,忙扯住他衣袖道:「是子素相公教我们挂上牌子,不是瑜之相公意思。」久宣怒不可遏一人赏了一个耳光,叱道:「子素就算上吊你们也不晓得拦着是麽?」

        此动静不小,楼里登时鸦雀无声,久宣才觉失态,忙换上笑脸朝客人逐一赔罪,末了,辞别往西楼去。

        却说早些子素受旧日仇家报复一般折腾,狼狈着紧,赵端见状确实无心床笫,不过是扒了人来看他身上旖旎,戏弄一番、嘲讽几句,撂下话教子素明晚洗乾净了等他,就此走了。尔後两人一个留了赏银、一个留了块玉,子素蹲在书架前仔细放好,掩上棂门,才觉双腿亦累得站不起身。本想扶着书案起来,又打翻案边茶碗,碎作几瓣,子素无奈轻叹,捡起瓷片又作长叹,小心翼翼将它拼将起来,还能成个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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