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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知敌意苏三娘布局 晓行规张子素还银 (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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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谦家中行商,自己却是个举人,总归更似读书人。此番进京,给子素带了盒闽地茶叶作礼,子素俯身将包袱放入书架棂门内,才回身接过。左谦望了眼,好奇问是甚麽,子素答道:「亏欠方才楼下那人一些物事,本要去归还他的。」左谦道:「原来如此,子素若想先去还物,但去无妨,我且等你就是。」子素却道:「不要紧的,明儿再去罢。」

        红哥儿端了酒回来,神色有些焦急,匆匆放下便退了出去。子素想起早前久宣所言,只知有人要来挑衅,也不知是否主楼那头出了事。左谦不以为意,又知子素不爱伺候,悠然自斟自饮。一杯尽了,子素许是别有挂念、许是怜他南北奔波,一反常态,竟也坐下为他满酒,更说道:「只道左公子回了福建,才半年光景,又入京了。」

        子素语气淡淡,却已不似上次那般冷漠,左谦心生欢喜,把盏回道:「家父福建生意、与叔父京中生意来往繁密,此回倒也不是非来不可,只是……」说着郝然低笑,又乾了一杯,续道:「不怕子素笑话,确是心里惦记你了,故而随车队又跑一趟。」罢了又道:「听说丹景楼亦有一人乃福建人士,是真是假?」

        子素颔首道:「乃是楼下花玉安。」说罢沉吟片刻,垂眸为他满上,又道:「京城福建一北一南,此行千里迢迢、奔波苦累。左公子,张子素不值得。」左谦却只笑道:「你值不值得,该是我说了才算。」

        说罢又取来一只酒杯,斟个半满,推到子素面前道:「子素若想报我千里奔赴之情,且同我对饮一回。」

        左谦举杯相邀,子素自是不好拒之,又想银杞之事,心底纠结无人诉说,不如也学人借酒浇愁,索性就与他乾了。虽则只是木樨淡酒,却也呛得子素喉中难受,以袖遮面不住轻咳。才缓过来些,忽觉臂膀教人拨开,愕然抬眸,左谦已扔下酒杯,挽过子素面庞,就着酒香重重吻去。厮磨片刻,未得一丝回应,才放开唇叹道:「如斯冷漠、如斯冷漠……子素,你也亲亲我可好?」

        但见子素茫然蹙起眉头,起初道是惹他厌恶,却不见他退避,又道是饮酒不适,倒也不像,後知後觉,方晓得竟是子素不懂得与人亲热,顿时心生怜惜,又轻啄几口。要知张子素身不由己,从来任人掠夺,即使从前有过未婚妻子,也始终发乎情、止乎礼,不曾逾越一分,哪知半点相亲相爱之道?

        两人又饮了半壶,子素已然有些迷糊,只觉头脑昏沉、口中苦涩,却无有解法。左谦将他搂近来些,轻道:「子素若不晓得,我教你可好?」

        子素浑浑噩噩侧首望去,只觉左谦气息极近,柔柔亲在唇上,又道:「如此就好,你也亲我一回。」子素吃醉依样做了,凑近左谦唇前,亲了一亲。左谦险些按捺不住,想要深深吻去,好不容易定住心神,笑笑看他不胜酒力模样,趁醉逐一教他,又教他张开些唇、又教他探出些舌。子素木然听他摆布,依样画葫芦,不消一会,唇舌已不知不觉与他缠在一处,暗地却念起刚才银杞落寞神色,心疼作祟,渐觉十指发麻酸痛,忍不住轻喘起来。左谦看来,却以为他正情动,吻得更是痴缠。子素惯性使然,颓然闭目任人作弄索取,却觉身前人不同往常,竟甚温柔也。又觉口中苦涩似乎教人细细舔去,化开了去,茫然睁眼看去,那人温情脉脉,反倒教子素不知所措,慌忙推开他些,低声道:「左公子……」

        刚唤了一声,左谦先打断他道:「休如此唤我,子素可还记得我表字?」子素便道:「静僖想要、想要行事,我不违拗就是,不必、不必……莫要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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