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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那一晚,我被锁在爹的洞府里,寒气钻进我的骨头,便再也没有出来。在那之后头几年,只要是阴雨天,我的膝盖就像针扎一样的疼。
好疼,好疼啊。我听见两个我重重叠叠地尖叫,一个是七岁的我,另一个是现在的我。
我听见他们说,好冷啊,我在哪儿,怎么会这么冷?娘呢,娘在哪里?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刹那,我的手终于摸到了岸边。我爬上岸,倒在地上慢慢地把身子蜷起来。我坚定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我想回家了。
22.
阿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里。眼前还是熟悉的一切,随意摆了满地的珍奇宝物,飘摇着青烟的暖炉,以及昏黄灯光下慢慢翻着书的青年。
他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被虏到一个幽深的地下祭台,四周是遍地的骸骨,穿着奇装异服的姑娘们绕着他跳舞,嘴里唱诵着恐怖的歌。
他拼命地挣扎着,但挣不开紧紧帮着他的红线。那红线像毒虫一样,蠕动着越缚越紧。
谁会来救他呢?他的新主人吗?他在绝望中近乎残酷地想,不会的。他凭着这张肖似的脸得到了那个青年一时的爱屋及乌,但谁会为了这一点精神寄托而甘愿冒性命危险呢。
在诡异的歌声中,他的力气慢慢流失,眼皮也越来越重。昏沉间,他似乎听见少女们的惨叫,以及一个熟悉的,此刻却冷冰冰的声音。“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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